西夏援辽终附金

西夏援辽终附金

政和六年(辽大庆六年),西夏雍宁三年春二月,仁多泉城向熙河将刘法投降,刘法屠杀了城中军民。

童贯派刘法会合熙河、秦凤两路军队攻打仁多泉城。守将派使者请求增援,乾顺命令晋王察哥带兵救援。察哥听说刘法的名声,不敢前进,城中孤军坚守一个多月,力竭出降。刘法接受投降后却屠城,死了三千多人。

(按:)杀降兵是兵家所忌讳的;屠城,暴虐更甚!后来统安之败,刘法不得好死,应该啊!

秋七月,李讹𠼪被俘获,处死。

讹𠼪在夏国逐渐掌权,与儿子遇昌经常带兵入侵。到这时,入境侦察,被熙河巡逻兵抓获。徽宗下诏处死,把首级装在木匣里存放在武器库。

冬十一月,攻破靖夏城,屠杀城中军民。

自从绍圣、崇宁年间陆续进筑城寨,夏国南境之地仅存五六千里,居民都散居在沙漠、山谷之间,泾原路又筑席苇平为靖夏城,形势更加窘迫。乾顺大举发兵攻打,当时久无降雪,先派数万骑兵绕城践踏,尘土漫天,暗中挖掘壕沟作为地道入城,城陷后,尽屠城中军民,以报复仁多泉之役。 《周礼》说:屠,就是暴虐。刘法屠仁多泉城,夏人屠靖夏城,交替报复,没有休止,为了土地而吃人肉,其祸惨烈!其罪深重!然而不是夏国跋扈,实是宋朝自取。

攻打石尖山,军队溃败。

此前,种师道修筑安平寨,乾顺派重兵占据寨的水源,渭州都监郭浩率精锐骑兵数百人夺回水源。夏兵退去,转攻石尖山。郭浩又冒阵前进,流箭射中左胁,箭杆未拔,奋力大喊,各军跟随,夏兵不能抵挡,于是溃败。

十二月,派使者入贡。

当时宋朝因熙河进筑功成,提升执政等官,使者副使在朝廷接见时,被加以责问,怏怏而回。

政和七年(辽大庆七年),西夏雍宁四年春二月,种师道率军攻克藏底河城。

师道率陕西七路兵共十万征讨藏底河城,约定十天必克。逼近城下后,城中守备坚固,攻不破。到第八天,师道斩杀不服从命令的人,安边巡检杨震率壮士先登城,斩首数百级,众人乘势而上,守城士兵惊溃,于是攻克。 (《宋史·地理志》:政和三年,贾炎请求进筑藏底河城,未果。六年,知庆州姚古攻克,即威德军。与《种师道传》不同。)

(按:)藏底河城小而坚固,夏人依仗它作为屏障,师道八天攻克,功劳也大!但也可见地利不足以依靠,倚仗险要的人可以借鉴了。

夏四月,鄜延将刘延庆攻破成德军,大首领赏屈被俘,西蕃王子益麻党征内附投降。

童贯又派延庆偷袭攻破成德军,擒获赏屈,党征等于是率众投降。 (《宋史·郑骧传》:大观年间,羌人假冒党征之名归附,童贯上奏赐姓名赵怀恭,官团练使。到这时,党征从西宁请求归附,贯怕事情泄露,议者迎合贯意想拒绝。)

重和元年(辽大庆八年),西夏雍宁五年春二月,围攻震武军。

震武,就是古骨龙城,童贯进筑后赐名。城在山峡中,熙河、秦凤两路无法运粮。自从筑城后,夏国多次派兵争夺,杀死知军事李明。当时熙河、泾原、环庆同日地震,民心慌乱,乾顺派兵从善治堡围攻。知军孟明出战受伤,形势危急,熙河将刘法率兵赴援,围才解除。

夏四月,进入丁星原大肆掳掠。

丁星原在乳酪河西,距湟州绥远关四十里。当初,刘法解震武围,在瞎令古城北连筑德通、石门两城堡。乾顺害怕逼近,派兵进入丁星原围攻,见防御完备,掳掠六天而回。徽宗下诏再筑靖夏、伏羌、制戎等城防备。 史臣说:雍熙元年,又以银、夏、绥、宥四州授给李继捧,此后四州之地不再隶属职方。熙宁开始开拓疆土,而种谔先取绥州,韩绛继取银州,最后李宪取兰州,沈括又取葭芦、米脂、安疆、浮图等寨。到元祐更张,仍以葭芦四寨赐给夏人,而分界长期不能定。绍圣于是停止前议,督诸军乘势进讨。从三年秋到元符二年冬,共在陕西、河东建州一、军二、关三、城九、寨二十八、堡十。崇宁、政和年间,陶节夫、钟传之徒又建仁多泉、靖夏等城。虽然夏人渐衰,但中原民力也重困了。

六月,修筑割牛城,廓州防御使何灌袭击,城没守住。

乾顺见宋朝进筑不止,在癿六岭分界处筑割牛城,屯重兵守卫,作为东南屏障。童贯派何灌从肤公城夜间出兵袭击占据。贯奏报,赐名统安。

宣和元年(辽大庆九年),西夏元德元年春三月,在统安城打败熙河经略使刘法军,杀了他。又围攻震武。

统安深入夏境,童贯得到后,认为可制夏人死命,于是派刘法进取朔方。法不想去,贯强迫他说:“你在京师,亲自受命于皇帝,自己说必成功,现在为难,为什么?”法不得已,带兵二万到统安。乾顺令晋王察哥率步骑万余为三阵,抵挡法前军,另派精骑登山从背后出击。大战七小时,法兵饥马渴,死者很多,前军杨惟忠、后军焦安节、左军朱定国等都败。法乘夜逃,到天亮,跑了七十里,到葢朱峗,守兵追来,坠崖折断脚,一个担夫军斩了他。察哥见法首级,悲伤地对部下说:“刘将军先前在古骨龙、仁多泉打败我,我曾避其锋,说他是天生神将,岂料现在被一个小卒斩首!他的过失在仗恃胜利轻敌,不可不戒。”于是攻陷统安,进围震武。震武频繁受兵,熙、秦两路疲于奔命,蕃、汉苦之。到将陷时,察哥说:“不要攻破此城,留着作南朝的病根。”于是带兵回。 (《宋史·徽宗纪》:五月丙辰,败夏人于震武。《刘韐传》:刘法死,夏人围震武。韐摄鄜延帅,出奇兵捣之,解其围。《夏国传》:夏人乘胜围震武,刘仲武、何灌等赴之,乃解去。三说互异。) 史臣说:此役死者十万,贯隐瞒败绩,以捷报上奏,宣抚使以下受解围赏者数百人,不知夏人实是自己退去。诸路所筑城寨都是不毛之地,夏所不争之地,而关辅因此萧条,果然如察哥之言。

夏四月,在萧关交战,败绩,于是放弃永和等三城。

震武围解除后,童贯才命种师道、刘仲武、刘延庆带兵出萧关,夏兵抵抗,不胜,于是攻破永和寨;围割沓城,城中兵出战,又败;追到鸣沙,夏兵已弃城逃走,师道等无所见而回。 (《宋史·徽宗纪》:夏四月庚寅,童贯以鄜延、环庆兵大破夏人,平其三城。不详城为何名。《贯传》及《夏国传》不载其事。兹从王氏《东都事略》。)

五月,又围攻震武军,没有攻克。

察哥因童贯兵进鸣沙,又到震武,日夜百道攻打,城中危急。恰逢贯兵回救,才退。

六月,以辽国书请求向鄜延议和。

当初,乾顺仗恃茶山盐铁之利及横山诸族帐劲勇善战,用来抵抗宋朝。自从童贯领六路军事督诸将进筑军垒,建立堡寨,尽得山界部州,已失去凭恃。到永和、震武之败,疆地日蹙,兵势也衰,于是以辽国书送致鄜延帅刘韐,请求纳款谢罪。众人怀疑是诈,韐说:“兵兴多年,中原尚且不支,何况小邦?他们刚败,其众很疲,怕我再举兵,所以归附以图自安。”密疏上奏,徽宗下诏允许。随后,乾顺故意逾期,很久才派人再次请求。韐告诫说:“朝廷正在征讨,我为你们求命,不要像过去要求岁币、侵犯边疆,以招致威怒。”使臣害怕听命。

秋八月,派使者进誓表,丢弃所给誓诏而回。

自从夏国纳款,陕西六路兵都罢,乾顺派人进誓表。当时童贯已入朝为太傅,把誓诏交给使者。使者推辞不接受,贯强迫馆伴强给他。使者拿回,到边境,仍丢弃在路上。

冬十月,派使者入贺天宁节。

先前,夏使所弃誓诏,鄜延帅贾炎拾得并上奏,童贯大为惭愧忿怒,将要请兵合讨,恰逢贺节使入,才停止。

(按:)西夏贺节使,从此正史不记载。

宣和二年(辽大庆十年),西夏元德二年春三月,太阳周围有气,立妃曹氏。

曹氏,是曩霄时把关太尉曹勉的孙女。十四岁入宫,性格温柔贞静,举动以礼法。曾侍奉仁安公主,公主一向严肃,她亲身照料起居,顺适其意,于是劝乾顺纳之。开始命为才人,至此进位贤妃。

冬十一月,封宗室子仁忠为濮王,仁礼为舒王。

仁忠父景思曾随秉常于木寨,当河津阻绝,罔萌讹等暗中派人窥伺,想下毒,景思左右护卫,用计脱险两次,秉常感激。复位后,想加显官,被梁氏父子阻抑,不得志。死时仁忠二人还年幼,长大后,都通蕃、汉字,有才思,善歌咏。始任秘书监;继升仁忠礼部郎中、仁礼河南转运使;至此,二人自陈先世功,于是晋爵。

宣和三年(辽保大元年,金太祖旻天辅五年),西夏元德三年,派使者约辽兵入侵。

北方女真部完颜氏,世居混同江之东,南接高丽,北邻室韦,西界渤海铁甸,东濒海,在夷狄中最微弱。建隆中,曾献马。自从天圣后,役属于辽,不再入贡。传到阿骨打,政和中开始叛辽,取宁江州,于是称帝,建国号金,更名旻。宋朝派马政、赵良嗣等渡海使金,约攻辽国,以收复燕、云。乾顺听说,派使者到辽,约先举兵入侵,辽主不答应。

宣和四年(辽保大二年,金天辅六年),西夏元德四年春三月,派兵援辽西京,没赶上。

金将斜也、斡离不等攻破辽西京,追辽主到乙室部,没抓到,西京又拒守。乾顺派兵五千为援,刚出境,听说金将谋良虎已攻破西京,就回来了。

夏四月,金降将耶律坦侵犯边境,夏派兵防备河西。

坦奉金将斜也命,带兵胁降辽西南招讨使所属诸部,直到夏境,声势很盛。乾顺派兵防备河西诸郡,坦解去。

五月,派大将李良辅救辽,在天德军打败金兵。

辽山西城邑诸部都降于金。乾顺听说辽主逃到阴山,派良辅带兵三万救援。到达天德境,金都统娄室派将突撚、补攧带骑兵二百侦察,良辅把他们消灭殆尽,知道金大兵将到,设伏等待。不久,金将阿土罕带数百骑来攻,伏兵发起歼灭,阿土罕弃马越山逃脱。 张时泰说:当时辽、金不敌,分明。夏人为什么救?说:他们只知道救灾恤邻之义,强弱不论。唉!看夏人此举,则其磊落光明,本不是宋之助叛攻邻者可比。

(按:)拓跋起自西陲,其战争攻取,散见史册,少有以“救”字记载的,只有石晋时李彝兴兵掠契丹,以牵制其侵晋之师,《纲目》书之曰“救”。那时晋力未衰,尚可无藉于救,而已经特书给予肯定。像辽国被宋、金交攻,高丽坐视,部族离心,势穷援绝,只有乾顺毅然出师,星驰赴难,比之彝兴,更有进焉。后来宜水之败,是天不保辽罢了,岂是战之罪?

六月,进军宜水,与金将斡鲁、娄室两军战斗,败绩。

良辅既胜金军,当时久雨,以为金兵怯,仗恃人多不防备。不久,听说娄室出陵野岭,留将拔离速扼险来拒,于是纵兵渡宜水,布方阵前突。娄室分军为二,轮番出入,转战三十里,将近宜水,金都统斡鲁军又到,从旁合击。良辅大败,死者数千人,退走野谷,渡涧水,水暴涨,淹死不可胜计。 (赵良嗣《燕云奉使录》,夏人援辽,为暴涨所溺,在八月。《大金国志》同。《宋》、《辽》二《史》系在六月。)

秋七月,派使者问候辽主起居。

辽主既失西京及沙漠以南,于是由讹莎烈逃到石辇驿。金将蒲家奴追败之,辽主全弃辎重逃走。乾顺派大臣曹价奔问起居,馈赠粮食。

宣和五年(辽保大三年,金天辅七年),西夏元德五年春正月,又发兵救辽。驻扎可敦馆,不能前进。

乾顺奉辽主命,派兵驻扎在可敦馆,互为声援。金将娄室带兵戍守朔州,筑城霸德山。受阻,不能前进。

(按:)夏与金兵势悬殊,乾顺不怕宜水之败,又出师为辽声援。霸德山之阻,是力量不足,不是心不诚。写“复发兵”,写“不得进”,都是推原其心而宽恕他。

夏五月,派使者到云中迎接辽主。

金都统斡鲁派斡离不、银术可等在阴山袭击辽主,诸王、妃、女都被掳,辽主假装派使乞降,而西走云内。乾顺知辽主濒河,派使者前往迎接,请其到夏国。

金人来引诱叛辽。六月,辽使册封为夏国皇帝。因此征兵,不应。

此前,斡离不追辽主到天德,派使者晓谕夏国,许割地议和,以阻止救辽之心。辽主左右颇有知道这事的。到辽主计划逃奔河西,中军都统萧特烈、同知检点司事耶律怀义等劝谏,不听,渡河驻扎在金肃军北。金哨兵吴十回等侦察报告,夏国已迎接护卫辽主渡过大河了。斡离不又给乾顺信说:“奉诏有云:夏王,辽之所出,不渝终始,危难相救。今兹已举辽国,若能如事辽之旧以效职贡,当听其来。若辽主至彼,可令执送,割地酬勋。倘有疑贰,恐生后悔。”信到,恰逢辽主派使者册封乾顺为夏国皇帝,命其增发兵来护卫。乾顺不应。

(按:)匹夫不可夺志,何况一国之主!当乾顺救辽之时,问起居,请临幸,若守此志不渝,金源虽狡,怎能得他?却开始怕兵威,继而贪土地,逐渐改变初心,顿忘旧好。虽金人实是引诱,而乾顺之为德不终,也无从推卸罪责。

宣和六年(辽保大四年,金天会二年),西夏元德六年春正月,上表向金称藩。金赐以辽西北地。

乾顺既与辽离心,派御史中丞芭里公亮上表金主,请求以事辽之礼事金,因而受赐地。金都统粘没喝承制割下塞以北、阴山以南、乙室耶剌部吐渌泺西之地给他。泺西,本是拓跋地,过去被辽侵取。

(按:)这是夏国臣金之始。既称藩,又得地,其叛辽更明显了。

三月,向金上誓表。

干顺得到金国赐地后,又派遣芭里公亮献上地方特产,并上誓表说:“臣干顺言:本月十五日,西南、北两路都统派遣左谏议大夫王介儒等带着公文前来宣示,如果夏国追悔前罪,捕送辽主,立盟上表,仍依照辽国旧制及赐誓诏,将来或有不测,互相救援。臣与辽国世代通婚,名属藩臣,却因援助而启争端,曾冒犯天威而结下衅端。既已速招违背天命的过错,果然遭遇败绩的忧患。蒙受降下德音,宽宥前罪,并赐予土地,用以扩展屏障。想到包容的恩德,常怀感戴上天之望。从今以后,凡在岁时朝贺、进贡表章、使者往来等事,一切永远依照臣侍奉辽国的旧例。那契丹昏主现在不在境内,至于奔逃到此,不再停留,就应当擒获献上。如果大朝知道他的所在,用兵追捕,不敢为他提供庇护或像以前那样援助。如果征兵,就应当响应。至于远方异域朝觐天阙,合该经过我国道路,也不阻拦。以上所述几件事,臣发誓固守此诚,传嗣不变,如果有所违背,天地明察,神明诛杀,祸及子孙,不能享有国家。”

闰三月,金国使者前来赐予誓诏,干顺更改辽国礼仪而接受。

金主派遣王阿海、杨天吉赐誓诏,说:“维天会二年,岁次甲辰,闰三月戊寅朔,皇帝赐誓诏于夏国主干顺:先皇帝顺应天命,开创皇图,而卿国据有夏台,境内连接辽右,因效力于昏主,导致与王师结怨。先皇以为忠于所事,务施恩而释过。待到朕继承大统,仰遵遗训而行,卿乃深念前非,乐于归附,整顿使车而奉贡,效臣节而称藩。载赐荣光,以彰修复和好,所有割赐土地、使聘礼节、相为援助等事,一切恭依先朝制诏。其应征兵,所请宜允。三辰在上,朕岂食言?如果改变,也如卿誓。垂远告诫,毋废其诚。”旧例:辽国使者到夏国,以臣礼相见。干顺想依旧礼,阿海不肯,说:“辽与夏是甥舅关系,所以夏主坐受使者之礼。如今大金与夏是君臣关系,见大国使者应当如仪。”争了数日不决,干顺才起立接受。自此以后,见金国使者都这样。

(按:)更改辽礼而接受,是贬责干顺。干顺两次上表奉金,请求以事辽为例。至此,竟以臣礼相见,他的屈己不也太过分了吗!

秋七月,出兵侵犯武、朔二州。

武、朔,是辽山后之地。金国攻取武州归宋,朔州守将韩正也举城内附,中国修筑固疆等堡防守。干顺多次派兵攻打,宣抚使谭稹派遣部将李嗣本督兵出战,相持数日不解。

九月,儿子仁孝出生。

仁孝是曹妃所生。出生时异光满室,成安公主见了喜欢,请求取名仁孝,令保母抱到宫中,时常抚摸不忍放手。

冬十月,感谢金国誓诏,并且报告宋国侵犯赐地。

干顺派遣使者奉表到金国,感谢赐誓诏,并诉说所受新割地为宋人侵掠,请求援救。金主下诏说:“省阅所上表,已知悉。已命西南、北两路都统府从宜定夺。”

派遣使者祝贺金国天清节。

天清节是金主晟的生日。夏国使者在宋国使者、高丽使者之后,赐宴也如此。

(按:)这是西夏祝贺金国节日的开始。

十一月,金人索要辽国户口,归还之。

起初,干顺乘辽国衰敝,侵掠沿边户口财物。等到接受金国割地,曾约定不是其境内的,愿意归还所掠,但久不归还。金主下诏副都统斡鲁说:“夏人多次以宋侵赐地求我援兵,或者不想尽归户口,阻挠我追捕辽主之事。今后在夏户口,其尽索无遗。”干顺知道不能阻止,就全部归还。

十二月,派遣使者入贡。

(按:)西夏入贡使者,从此正史不记载。

宣和七年(辽保大五年,金天会三年。这年,辽亡。)夏元德七年春正月,开始祝贺金国正旦。

干顺上表,大致说:“斗柄指向寅位,正当帝历更新的早晨;葭灰从律管飞出,属于皇图正始的时刻。四季依次更替,一人承受福庆。恭敬地认为教化流布中外,恩德覆盖远近。当阳气初升之时,顺应时节而施布恩惠。能够凝神于深邃之中,致力于在边远地区推行政务。四方边境无忧,百姓达到大治。正值凤阙春来较早,配合龙廷祝贺的初始。百官举杯祝酒,尽献忠诚之意;万国进献福祥,坚定献岁的心意。臣不胜……”等等。大使武功郎没细好、副使宣德郎季膺等奉表上奏朝廷。

(按:)这是西夏祝贺金国正旦的开始。

二月,派遣使者到金国祭奠慰问,并祝贺即位。

金太祖葬于和陵,干顺奉表致奠,并祝贺太宗即位。当时藩使馆见仪未有定制,使者到达逾月,殿中少监刘筈才详细制定。

秋八月,金兵前来侵犯。

辽主延禧被俘,都统林牙耶律大石率所部西走。金国诸帅讹传干顺约大石取山西诸郡,因此纵兵入境,掠夺人畜。干顺送信给娄室责备他,都统完颜希尹上报,金主命严加防备。

(按:)夏国事奉金国,没有失礼。却前索户口,兹肆侵掠。这说明夏国臣服金国,不是求福,简直是求祸了。虽然如此,贪一时之利,弃百年之好,结交虎狼之邻,为将来祸患埋下根基,中国尚且如此,对夏国何必责备呢!

九月,世子仁爱去世。

仁爱年幼聪颖,长大多才艺。起初,金兵破辽,辽主西走,他就痛哭,请求出兵赴援;宜水之败,叹息数月;等到干顺臣服金国,哭泣进谏不听,忧郁而终。

(按:)仁爱因辽亡,饮恨不肯臣服金国,愤恚而卒,可说是能知大义的人。干顺是什么心,有愧于他的儿子很多了!

辽成安公主去世。

公主悲伤辽亡,又痛惜世子,不食而死。

(按:)不写“后某氏”,而称“辽公主”,是表明她心向辽国。心向辽国,所以小鞠䩮写“辽将”,耶律大石写“辽臣”,后写“辽公主”,都是用来褒扬其义。

冬十月,派遣使者祝贺金国天清节。

当时金人暗地分两路伐宋,军务繁忙。夏国使者和宋国使者都不得见,就在馆中赐宴而回。

(附:)《金史·宗翰传》:太宗想罢陕西兵,诸将不可,说:“陕西与西夏为邻,兵不可罢。”宗翰说:“起初与夏约攻宋陕西,夏人不应。如今应先事陕西,略定五路,既削弱西夏,然后取宋。”考太宗伐宋在天会三年,约夏夹攻,《本纪》不载。

十二月,派遣使者入贺正旦。

干顺听说钦宗即位,派遣使者上表祝贺,并窥探虚实。

(按:)西夏祝贺正旦使者,从此正史不记载。

西夏书事卷三十三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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